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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散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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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23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 题记
    一直以来,总觉得自己有很深的江南情结,或许,我总是在怀念记忆中乌镇的雨夜,或许,前世我本是南湖边上采菱的江南女子……
  于是,每到这个烟雨的季节,我总是莫名地怀念着那里。
  那里,是我永远的乡愁。
  
  
  
    依稀记得,曾经和朋友说过,我喜欢雨天,在寒冷的季节里的雨天,躲在背窝里,一盏灯,一杯热茶,一本书,那也许就是我的温暖人生了。那个时候,我十六岁,在杭州一所普通的中专读书,那时候的生活,不谙世事,简单又充实。
    一转眼,离开学校的日子已经整整十年,我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少女,不再如往日那般的感逝伤怀,生活的痕迹让我变得无奈而沉静,总是在雨季来临的时候怀念过去,十年前离别那一天的雨,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灵深处。
    那段时间,我总以为,离别了,我和他的感情也将成为我心里的一段往事,一切,总会随风而去的,站在站台上,静静地看着列车上的他,相对无言,我的心里一片荒芜。然后,火车慢慢的向前驶去,我的泪渐渐迷茫,让我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    没有他的日子,很寂寞,很长一段时间,我总是沉静,总是下意识地在生活是寻找他的味道,梦里梦外,无尽的思念。
  他的信越来越少,最后,我们几乎不再。有人说,初恋时我们不懂得爱情。可是我坚持认为,我和他,都是懂得爱的人。只是,我们无力改变天各一方的现实,爱情的另一边,还有亲情。我们,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新的生活。
    就这样,四年过去了,时间总是悄无声息地流淌着,那个时候我想,如果再给我们四年,现在,我们依然要面对离别。
  四年,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改变,工作和生活都很平淡,感情生活更是一片空白,只是偶尔,会在下雨的夜晚,想起远方的他。
  
  1999年秋 宁波
    那一年在宁波,又见面了,那是在一个同学、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上,我们全班同学都来了,他也来了。
    还记得,那一天是中秋节前一天,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的一个下午,我和新娘一起出去拿礼服,在小区门前,有几个人叫我们,回头一看,原来是我们的几个同学刚刚到来,他在里面,我看着他,他胖了,不再似从前那样清瘦,只是他的眼睛深邃依旧,我们相对一笑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    婚礼前夜,大家聚在一起,感慨万千,那个夜晚,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,我们在晚风中散步,说起离别这些年各自的生活,深深地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,生命如歌,我默默地感谢上苍,带给我如此美好而难忘的重逢,那个夜晚,现在想起来,依然是那么的甜蜜。
    第二天,我们在热烈的气氛中祝福着我们班上第一个结婚的同学,婚礼结束了,又一次离别即将来临,我和他逃离了老同学的聚会,这一次,只有我们两个人,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,在异乡,我们似乎只有在异乡同行的缘分,累了,我们在路边拦下一辆三轮车,冷了,他搂着我的肩,我的头轻轻地靠着他的肩,那种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,让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久久不忘。
    那一夜的月光,是我心里永远的思念。
  
    宁波一别,我们依然如从前那样,没有任何,在我的心里,回忆总是最美的。我小心地珍藏着,在以后快乐和不快乐的日子里,一个人回味。
  
  2002年秋 乌镇
    就这样,又过了三年,在乌镇,那是一次一个人的旅行,深秋的乌镇是寂寞的,走在沉睡了千年的青石板路上,仿佛回到了远古的岁月,那里的每一座桥,每一条河,每一条路,都深深印着岁月的痕迹,我被江南水乡的古老而细腻的神韵感染着。
    于是,原本计划的半天行程延长了一些,因为我特别想看看乌镇宁静的清晨。
    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,那是一幢老房子,木地板,木格的窗户,连窗帘都是我喜欢的蓝印花布,从窗户望出去,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院落,里面种满了花草,一切都那么闲适安静。
    可能是这里离他的城市很近的缘故吧,忽然间特别地想见他,发了短信给他,告诉他我在乌镇,他回复了,他说他马上看来我。
    那是一个雨夜,大雨冲刷着这座千年古镇,也冲刷着我的记忆。
  他来了,带着一身的雨水,也带来了一身的变化。见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他不再是我心里一直思念的人了。他的眼神,不再深邃了,他看我的时候,更像是面对一个同事、一个普通朋友,他那应酬式的微笑让我心里有些许的疼痛。
    那个夜晚,我们没有长谈,只是一起吃了晚饭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各自现在的生活,他马上要结婚了,现在正在装修他的房子。对于我的感情生活,他只是说,我希望你快乐起来,不要再这样消沉了。
    那个夜晚,在乌镇宁静的夜晚,我一夜无眠,我的心里的和外面下着雨的小镇一样潮湿……
    第二天早晨,我起得很早,一个人走在《似水年华》里刘若英走过的路上,感受着小镇如水的清晨,找了一辆三轮车去了西栅,只是,这一次,是我一个人孤独的走着。
    回到客栈,他已经离开了,我释然,或者在他的心里,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了,在这个美丽的水乡我们彼此都失落了美好的回忆。
    开乌镇的时候天空中依然下着雨,空气中迷散着潮湿的味道,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乌镇车站等车,过去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,可是,我却在离他很近的一个地方,永远失去了他。
  
    从那以后,我们再也没有见面,只是偶尔从同学那里知道他的消息,只是,我不再像从前一样关注他的一切。甚至,连他曾经来过我的城市,我也未曾留意。时间冲刷着岁月,也冲刷着记忆,相见不如怀念,还是把过去留在心里吧,在我们渐渐老去的时候,依然可以回味少年时的爱情。
    蓦然回首,十年就这样过去了……
  
  
  
  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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